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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前半期广东洋画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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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文库
2021/07/07 13:01
【摘要】:
20世纪初期的留学潮流中,有些留学生是出国学习美术的,其中广东籍学生出得早,人数所占比重亦大。留学目的地主要是欧美、日本,尤以日本为多。

   陈迹

 

20世纪初期的留学潮流中,有些留学生是出国学习美术的,其中广东籍学生出得早,人数所占比重亦大。留学目的地主要是欧美、日本,尤以日本为多。1

留学日本的美术学生,早期所选择的专业,以工艺美术等实用学科为主,后来也有学日本画的,但更多的是西洋画。

广东外来画种的迅速崛起,与此有莫大关系。

 

民国年间,先后主持广州市立美术专科学校、广东省立艺术专科学校和广州市立艺术专科学校校政的数任校长许崇清、胡根天、丁衍庸、高剑父,都是留学日本或游学日本的学者、艺术家,教师队伍中虽然也有不少毕业于欧美以及国内专业美术学校者,但曾在日本有过不同学历的艺术家所占的份额,毕竟更为突出。2

 

1921年10月1日,胡根天(1892-1985)与同从日本留学归来的洋画家陈丘山(1895-1937)、雷毓湘(1885-1923)、徐芷龄、崔国瑶(1894-1944),以及留美归来的油画家梁銮等人,在广州永汉北路(今北京路)市立师范学校的礼堂和操场举办“赤社第一次西洋画展览会”,展出作品160多幅。论者以为,“能够称为纯粹的西洋画展览会,在广州的,这算第一次了”。3 

这是真正意义的“西洋画”在南中国面向广大民众的第一次大规模公开展示。“每天参观的人相当多,作为西洋画启蒙运动,可以说是开始起了作用的。”4

该年12月,由省政府主办的“广东省第一回美术展览会”在广州市文德路广东省图书馆开幕,其中西洋画部分的入选标准,如对大量临摹品、月份牌等的坚决淘汰5以及由此引起的风波,“怎样才算是西洋画的问题,在一般人心中,经过了这次全省美术展览会的审查,才算得到一个解答”。6

承此美术盛事,以及由此暴露出来的问题,政府认为艺术教育确有必要。

于是,胡根天和刚从美洲回来的冯钢百(1883-1984),协助时任教育局长的许崇清(1888-1969),于1922年创办了南中国第一所公立美术学校——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刚开始时只设西洋画科,7“西洋画的开展,市立美术学校算是一个最重要的枢纽了”。8

如果说,留美油画家冯钢百等以其沉实稳健的学院派古典绘画,加上执唯一公立美术学校教席的位置优势,使这一古典油画风格占据了1920年代初期广东油画正宗地位的话,那么,大概在1924年,留学日本东京美术学校毕业回国的何三峰(1895-1949)、谭华牧(1895-1976)、陈士洁等人,他们在广州开办的私立“主潮美术学校”和举办的洋画展,其印象主义、后印象主义甚至野兽主义等新派绘画,则对广州洋画界、尤其是对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学生们的既有视觉经验和审美经验,都造成不小的心理冲击。9

1920年代中、后期,留学日本的何三峰、谭华牧、丁衍庸(1902-1978)、关良(1900-1986)、许敦谷(1894-1983)等,以及留学法国的陈宏(1898-1937)、留学墨西哥的赵雅庭等,亦都先后受聘为广州市立美术学校西洋画教授;该校还聘请了陈之佛(1897-1962)以及“决澜社”的庞薰琹(1906-1985)、倪贻德(1901-1970)等来校任教;本校第一届毕业生吴琬(1899-1979)、李桦(1907-1994)等,也相继成为该校青年教师。至此及稍后一段时期,在广州的洋画界,现代主义绘画——尤其是带有东方情调的类野兽主义风格的“新派绘画”,几欲压倒原来的“官学派或保守主义者”,而成主流。

1930年代中期继“决澜社”之后另一重要先锋美术团体“中华独立美术协会”,诸成员亦几为广东人,其中主要骨干如赵兽(1912-2003)、梁锡鸿(1912-1982)、李仲生(1912-1984)等,也都曾就读于广州市立美术学校。受该校青年教师艺术思想和“新派绘画”影响,他们也走上“广州→上海→东京→上海→广州”这样和师辈们相近似的求学之路和艺术活动路径。当然,在艺术风格上,他们却是比师辈更新潮——诸如中国版的“超现实主义”等。对此,陈抱一也有这样的评价:“单单一种外表的新形式,(或甚至仅是新形式之模仿),还不足以引进于实质的发展上面,而我们还不能忘却洋画研究上的实质发展重要问题。”10

几乎与“中独立美术协会”成立同时,李桦也和他广州市立美术学校的学生们,在广州市成立了“现代创作版画研究会”,此不赘述。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大时代环境和现实要求,使中国的油画创作尤其是现代主义艺术的创作条件——包括物质条件和社会条件、政治条件等,都发生重大变化,现代主义绘画转趋沉寂。抗战胜利后的1940年代后期,梁锡鸿、王道源(1886-1960)、庞薰琹、杨秋人(1907-1983)、阳太阳(1909-2009)等人都在广州的美术院校担任教职,他们虽曾有意续继之前的现代美术运动,但随着新中国的成立,历史翻开了新的篇章。

其实,说到中国留学西方美术院校学习油画,广东鹤山的李铁夫(1869-1952),是公认的第一人。

虽然早在1880年代,李铁夫即进入欧美的美术学院学习油画,但迟至1930年代初期,他才回到广州并转而定居香港,过着隐士般清寒生活。考察现存李铁夫作品,从他掌握油画技法和领略油画精神方面的杰出能力,可知他是深入欧洲古典写实主义堂奥的。

1930-1940年代与李铁夫同时居港的,还有余本(1905-1995)、李秉(1903-1994)等留学北美的洋画家。余本对伦勃朗以来写实主义油画语言运用方面,娴熟而精湛;李秉则介乎自然主义与印象主义之间。其时留美而居港的王少陵(1909-1989),以及陈福善(1905-1995)、黄潮宽(1896-1971)、徐东白(1900-1989)11,也都是颇有成就的洋画家。值得特别提出的是,木刻家黄新波(1916-1980)1940年代后期在香港创作的一批极具争议的现代主义风格油画,也颇堪玩味。

总的来说,以上论及的留学欧美的洋画家,多倾向于写实主义;留学日本的洋画家,则多倾向于现代主义。这是尤需留意的。

同样留学欧美的符罗飞(1897-1971)和司徒乔(1902-1958),“是广东现代画坛上两位真正具有天才气质的艺术家”,“他们区别于广东画坛同时代油画家的最重要的一点——或者说,在他们那里获得最充分的表现的,恐怕是他们以现代平民意识为出发点的社会批判精神”。12

陈抱一(1893-1945)、关紫兰(1903-1986)、王远勃(1905-1957)、陈文希(1906-1992)、邓白(1906-2003)、林达川(1912-1985)、黎冰鸿(1913-1986),等等等等,也都是中国现代美术史上值得特别关注的粤籍画家。

洋画的民族化、包括如何以洋画改造中国绘画,一直是艺术家们探索的问题。

粤籍画家林风眠(1900-1991),虽然也曾经留学法国学习油画,但他的创作,却跨越了中西之分,他的水墨画——尤其是他晚年定居香港之后的彩墨画如《冬雪》《火烧赤壁》等,极具精神力度!

关良在1920年代归国后,便开始研究中西绘画异同并在中国笔墨方面用功,以至于后来以水墨戏曲人物画名世;丁衍庸也早在1920年代后期便开始搜求八大、石涛作品,探究中西绘画融会贯通之理,他在1949年移居香港之后全面转入水墨画创作,并取得杰出成就。

如众所知原因,1949年之后,许多现代主义艺术家尤其是留学日本的艺术家,都无法回避意识形态和艺术形式方面的问题,以至于许多作家、作品都消失于人们的视野,湮灭无闻。1980年代之后,逐渐有学者如陶咏白先生、李伟铭先生、蔡涛先生,以及艺术机构如广东美术馆等开始对这一领域进行深入研究,部分“失踪者的踪迹”才逐渐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中国早期洋画创作和洋画运动的诸多历史片段,也逐渐浮出水面。

尽管如此,以上的粗略勾勒,依然难保不挂一漏万。

对于20世纪前半期广东洋画创作更为妥帖、全面的综述,只能有待于学者们新的研究成果。

 

 

2017年2月10日于留留书屋

(原刊“广东美术百年”书系编委会编:《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作品集·1》,广州:岭南出版社,2017年)

 

 

 

 

 


 

 

1.参见实藤惠秀著、谭汝谦林启彦译:《中国人留学日本史》(北京:三联书店,1983年)、东京艺术大学美术学部编:《东京艺术大学美术学部纪要》第33号(1998)和第34号(1999);鹤田武良:《留日美术学生——近百年来中国绘画史研究·五》,《美术研究》第367号,1997年,东京;刘晓路:《各奔东西:纪念近代留学东洋和西洋的中国美术先驱们》(载刘晓路:《世界美术中的中国与日本美术》,南宁:广西美术出版社,2001年)。

 2.李伟铭:《现实关怀与语言变革——20世纪前半期广东绘画一斑》,广东美术馆等编:《现实关怀与语言变革——20世纪前半期一个普遍关注的美术课题》,第9—10页。沈阳:辽宁美术出版社,1997年。

3.吴琬:《二十五年来广州绘画印象》,载《青年艺术·创刊号》,1937年,广州。转引自黄小庚、吴瑾编:《广东现代画坛实录》,第147页。广州:岭南美术出版社,1990年。

4. 胡根天:《赤社美术研究会的始末》,广州市文史研究馆编:《胡根天文集》,第208页。广州,2002年。

5. “我们首先把千幅以上——其中包括孙中山肖像三百多幅、陈炯明像二百多福的炭粉像以及炭粉风景画全部淘汰;其次不论油画、水彩、粉彩、铅笔等的临摹品以及广告月份牌也给它落选了。”(胡根天:《记六十年前广东第一次全省美展的风波》,《胡根天文集》,第217页。

6.吴琬:《二十五年来广州绘画印象》,黄小庚、吴瑾编:《广东现代画坛实录》,第148页。关于该次展览会的概况,胡根天《记六十年前广东第一次全省美展的风波》(收入广州市文史研究馆编:《胡根天文集》)一文,也有较详细记述。西洋画部分,展出李铁夫(其时李氏尚未归国,作品是在上海向黄兴的儿子黄一欧商借)、冯钢百、梁銮、雷毓湘、陈抱一、许敦谷、关良、刘博文、徐芷龄、刘镜源、蔡威廉、梁鼎铭、欧阳□,胡根天、陈丘山、徐守义、梅雨天、容有玑、黄英、黄超白、胡善余、徐东白等作品二百馀幅。

7. 胡根天后来记述说,“这间学校就先设西洋画科,别的科就暂时搁下以待将来”,“教育局长许崇清任校长,胡根天任教务主任兼绘画和美术史教师,冯钢百任总务主任兼绘画教师,陈丘山教授水彩画,梁銮教授图案画”,“开课日期是1922年4月24日”。(胡根天:《记全国最早一间公立美术学校的创立和发展过程的风波》,载广州市文史研究馆编:《胡根天文集》,第223页。)

8.吴琬:《二十五年来广州绘画印象》,黄小庚、吴瑾编:《广东现代画坛实录》,第149页。

 9.“何三峰的作风倾向当日风靡世界的法国印象派,谭华牧更跨进一步,接近后期印象派与野兽派之间、简练清丽的风格。陈士洁较为保守,技巧亦逊一筹,不若何、谭两人之纯熟多变化,但他们都是科班出身,受过严格训练。这个画展,令我们观感一新,和冯钢百老师的稳厚华滋,千锤百炼,大家典范的写实作风大异其趣。换一句说,冯老师的大作,仿佛高不可攀,只许仰止,难以继踪。反之,后者清新可喜,平易近人。比较之下,使我们进一步认识艺术风格的衍变,与艺术流派的多彩多姿。这个展览会在同学间播下革命性的种子,茁发了倾向自由奔放的嫩芽,吴琬(子复)对之尤为倾倒,影响一生,至死不渝。”(赵世铭编撰:《穗美十七年——广州市立美术学校的创立及开展》,第57页。香港,1991年)同样是该校学生的吴琬也记述说“以印象派的作风,在画面上运用着绚烂的闪耀的色彩的何三峰现实的风景;以后期印象派作风,表现物体的内在的真实的谭华牧先生的人物,却给市立美术学校的学生们以很深的影响……他们对于自己的教师冯钢百先生也怀疑起来。”(吴琬:《二十五年来广州绘画印象》,黄小庚、吴瑾编:《广东现代画坛实录》,第150页)

10. 陈抱一:《洋画运动过程略记》,载《上海艺术月刊》,1942年第5、6、7、8、10、11、12期。转引自陈瑞林编:《现代美术家陈抱一》,第112页。北京: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年。

 11.黄潮宽、徐东白1920年代居广州时候,也是“赤社”的成员。

12.李伟铭:《现实关怀与语言变革——20世纪前半期广东绘画之一斑》,《图像与历史——20世纪中国美术论稿》,第19-20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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